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泡桐花开
作 者:段丽芳
来 源:京石公司
添加时间:2022-05-12

春天的时候,一棵棵高大挺拔的泡桐树的枝上都挂着密密匝匝的花朵。第一次见到泡桐花的我,惊诧于它的硕大和稠密。伙伴们在楼下聊天的时候,偶尔我们也会摘一串在手中把玩。有的小伙伴说它的花芯是甜的,可食。

后来,院里的楼越盖越多,有很多棵泡桐树就逐渐消失在砖石瓦块中了。余下的,依旧郁郁葱葱。以后的许多年里,这些泡桐树就像是我们的小伙伴一般的,陪伴着我们一起成长。它沉默着却又是慈爱的,它粗粝着却又是细腻的,我们的喜怒哀乐都在它的眼里。

后来,我们长大了,我们的孩子也长大了。这些泡桐树也老了。老了的泡桐树似乎越来越不适应日益坚硬的土地和砖石的束缚,它们的根系常常裸露出地面。在某次或者某某次的疾风暴雨中,它们被拦腰折断或者连根拔起,然后为了防止遭遇恶劣天气时的再次倒伏……它们开始一棵一棵地被砍伐。好在,还有几棵树坚强,成为了我们的心灵寄托。

然而,在去年的小街巷改造中,每次见到它们,都是一幅让我心疼的模样。因为硕大,工人们先是锯枝条,后是截树干,最后生拉硬拽,连根刨起运走。那些日子,每次回家,我的心里都是空空落落的。我知道春天的夜里,我再也听不到花朵扑通扑通落地的声音,再也没有花朵像是和我玩耍般地打在我的肩上,脚前或者发间,再也没有若隐若无的花香陪着我走过这段小路……即便是酷暑,我也可以在绿荫的清凉中脚步轻盈……

我们以为永远都不会消失的,我们以为会一直陪伴我们的,我们熟视无睹的,其实一直都在悄无声息地离开……春夏秋冬,四季循环往复,万物也在轮回中。

唯有在一起时欢喜,离去时不悔。

我们的胡同已经改建完毕。干净利落。路的两侧已经种上了整齐的小树苗。终有一天,它们也会变成另外一群孩子的记忆。不论在哪里,只看到泡桐花,我都会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。有的时候,看到田野里茁壮着飞扬着的泡桐树,我就会想起我的,我们的那些树,那些时光。

很想回到那些年。阳光明媚,一切都是我们喜欢的样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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